《父与子》有篇讲他们去河边打水漂，正玩得兴起，却找不到小石子儿了，悻悻离去。那天夜里，爸爸用小车拉来好多石子儿。第二天带着儿子又去到河边，只见石子儿堆得小山似的，儿子很高兴，“够了！”

至今还记得秃头爸爸慈爱地歪着头，闪在一边，偷偷看儿子兴奋的模样。虽然多数时候他都在打儿子的屁股，比如梦中见到儿子在拔小天使的羽毛，醒来一看儿子果然正编着印第安人的帽子，气得把他打了一顿。这是儿子最无辜的一次挨打。漫画里的母亲仿佛是缺席的（除了《一本有趣的书》），父亲给儿子缝裤子，抵挡凶巴巴的来家访的老师，他们一起蹲在地上把葡萄干打进蛋糕，穿得笔挺地拾马粪，一起洗照片看进球。卜劳恩（Erich Ohser的笔名）的父与子不完美，但真实而温情。

这次HW回家，妈妈问我要带什么过来。我说拿些袜子吧。因为我特别费袜子，柜子里那些都千疮百孔了。结果等HW回来，妈妈给我大概拿了十四五双棉袜，外加几套睡衣。我一下子就幸福地像那个儿子，心里喊着“够了！”

这篇给Hong Ming，别说我写得晦涩啦。